投资人x创业者:布局产业互联网,中国企业如何突围?丨WIM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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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人x创业者:布局产业互联网,中国企业如何突围?丨WIM2019

2019世界创新者年会 (World Innovators Meet 2019, 简称WIM2019),于2019年12月6日在北京·国贸大酒店正式拉开帷幕。本届大会由中国企业联合会指导,亿欧·EqualOcean、工业和信息化科技成果转化联盟联合主办,以“科创4.0:共建全球化新未来”为主题,预计6000名来自美国、英国、法国、澳大利亚、瑞士、以色列、俄罗斯、西班牙、葡萄牙、印度、新加坡等二十余个国家和地区的创新者齐聚一堂,共同总结2019年世界科技与产业创新的成果,预测2020年最新创新趋势。

2019年是“创新者年会”的第五年,大会由“亿欧创新者年会”正式更名为“世界创新者年会”,致力于搭建一个面向世界的科技与产业创新交流平台,让科技更平等,让创新更坚实。

本次投资新趋势论坛主要围绕展望全球投资新趋势、产业升级与科技赋能新机遇、投资出海新热土、科创时代产业资本新未来、产业互联网下中国企业如何突围等多个话题展开,并进行演讲及圆桌分享。

论坛邀请到火山石资本管理合伙人章苏阳、复星锐正资本联席执行总裁Tej Kapoor、光速中国创始合伙人韩彦、Skolkovo Innovation Center中国区代表Evgeny Kosolapov、中国加速合伙人兼董事总经理Oscar Ramos、华创资本合伙人熊伟铭、亿欧资本合伙人金澹、亿欧公司联合创始人、亿欧资本合伙人张佳伟等24位嘉宾出席并分享。

明势资本创始合伙人黄明明、东方富海合伙人陈利伟、普华资本董事钟南海、华兴新经济基金董事总经理牛晓毅和股书总裁、联合创始人杨鸣,共同探讨了以《布局产业互联网,中国企业如何突围》的话题。以下为圆桌演讲实录,由亿欧精编整理。


钟南海:很开心参加WIM世界创新者年会,和四位一起分享产业互联网的内容和干货,普华资本主要看三个方向,新科技、大健康、消费。首先有请四位讲讲自己和所在公司的投资方向。

黄明明:大家好,我是明势资本的黄明明,我们是专注在科技领域的早期投资机构,如果说为什么我们选择这个方向,刚才有一页讲到如果大家看过最近刷屏的文章,中国今年的出生人口会不会突破100万,资金主要投资逻辑基于人口的变化,四年半前成立的基金,看到出生人口的下降,这两年以超出想象的速度下降,这个影响供给侧和需求侧,我们重点投资在To B领域,不管是机器人,AI,大数据,包括企业服务提升传统行业的效率、降低成本,这块有非常有意思的成功案例,包括之前工业领域比较出色的自动化,包括用户行为的数据分析,to C领域投技术驱动的新消费科技的产品,比如小牛电动是我们天使领头的项目,理想汽车这周一从常州运到各地,七座的SUV,也是天使轮领投的项目。

陈利伟:我是东方富海的陈利伟,我们2012年开始通过投SaaS(software-as-a-service软件即服务)进入到产业互联网,现在熬了七年终于熬到了一点点的产业互联网的曙光。我们在整个产业互联网的全产业链做了大量的布局,目前投了将近60家产业互联网的相关公司,很高兴和业内大咖一起交流,谢谢。

杨鸣:感谢有这次机会和投资界大佬学习,股书是为创业公司做股权激励的智能平台,为企业员工激励进行方案的设计、在线管理股权交易,目前有8000家企业选择使用我们的服务,大概有1/4企业选择一对一量身定制,谢谢大家。

牛晓毅:大家好,我是华兴新经济的牛晓毅,基金投新成长机会,定义新经济就是技术驱动的新的经济形式,分To B和To C两个组,今天讲To B服务,主要是关注提升制造效率的公司、提升流通效率、提升管理效率的公司。

钟南海:产业互联网不是新的词,今天在这边讨论,请教一下四位,近两年以来各位观察到的产业互联网里面的新态势是哪些,背后的逻辑和原因是什么?

牛晓毅: 我们觉得其实产业互联网的机会来自于几个比较大的变革,第一,整个经济的增速在放缓,第二,其实人口的红利现在下降非常厉害,整体上从一个野蛮增长寻找增量市场的形态,逐渐往提高效率形态转变。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刚才说的投资策略,任何一个产品的生产,到它的流通,到整个企业的管理,到数据的处理,我们认为整个的这些东西都有很大的效率提升的空间。我们认为效率提升本质其实是企业经营最核心的东西。

杨鸣:我们感觉从2019年来讲,企业的人才竞争更加激烈了,最近大家也看到裁员过程中以前可裁可不裁的现在也裁掉,从另一个角度看,技术型人才竞争度没有降低,给企业做员工激励,本着员工人力资本的价值最大化做激励,这部分价值从股权释放的条件讲没有降低。

另外一点,从大的经济周期下行过程中,我们感觉越来越多的企业在商业模式、盈利模式上愈加清晰了。因为资本下行的过程中,创始人成长变快,当你学会绝对不能应该做什么才不会赔钱之时,正是应该学什么才能盈利之时。

投资人x创业者:布局产业互联网,中国企业如何突围?丨WIM2019

陈利伟:2019年整个产业互联网有一些变化趋势,有几个方面,第一,产业互联网的总体态势来说向上,这背后的原因其实就是整个中国数字化转型的速度在加快。中国的产业互联网这几年慢慢有点熬出头。经济下行周期越来越明确,从高速到低速增长。企业内部提高效率节约成本的需求越来越迫切,特别是传统产业。像九阳豆浆机把豆浆机的终端的东西开始互联网化,开始用像易观大数据分析用户使用的行为,这些其实都是产业发展的向上的基石。

第二个态势变化,在所有的产业互联网的从业公司当中,我们感觉2019年越来越回归客户价值,其实前面2014年、2015年、2016年大家有一些野蛮生长。相对来说,投入产出比不高。客观来说,产品提供的客户价值也不够,所以导致其实在规模化增长的时候,很多公司碰到了瓶颈。看2019年所有的头部公司都在讲产品的客户价值提升这个事,这个我觉得也是我们看到的变化。

第三个变化,整个产业互联网的生态在逐步完善,因为大家都看到了BAT,包括头条,包括小米、京东等等这样一些系列的消费互联网的巨头开始把To B作为未来20年、10年公司级的战略。这个对于2019年整个中国产业互联网这些所有创业公司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所有的这些公司都会考虑在这么一个巨头生态里面怎么调整打法,我觉得这也是我们看到的2019年比较大的变化。

黄明明:刚才前面几位嘉宾讲了今年经济下行造成的影响,我想讲一个坏消息,如果今年差,明年可能更差,从现在各种不管是全球的格局,中国的格局,明年的情况更差。

不管美国硅谷还是中国,经济下行周期的时候,To B的解决方案是反周期的时候,上周期一两百亿美金企业都是2008年经济危机之后产生的,任何企业的竞争终极是效率的竞争,简单的商业模式不会成为壁垒。

具体到今年看到的几大趋势,To B的投资一下比以前多了很多。很多以前投消费互联网的基金,甚至投内容产业的基金,现在都讲To B。从团队的配置以前80%看消费互联网,不到20%看企业的解决方案,所有跟明势资本合作的基金,80%看解决方案、20%看消费互联网。

第二个趋势,对企业级的应用来说,对很多企业家,原来说好不好的问题,今年是生和死的问题,背后是人口红利的消失,中国过去蓝领白领工人,每年薪资的增长以双位数增长,但是GDP早就到了单位数,消费的增长,这个数据更严峻,今年手机比去年下降了5%,汽车的消费下降了15%。

对企业家来说,年销售不到3亿的人民币企业今年会下降一亿。有一部分是银行贷款买我们投的机器人或者工业互联网的解决方案,对企业家来说,这么大的决断力,而且经济这么不好的情况下,他说不干这事就完蛋了。我们认为企业服务也好,To B的解决方案也好,在经济情况变得愈加恶化的时候对企业家是生和死的选择,不是好坏的选择。

第三,每个行业里面慢慢有头部企业,当它对企业级的解决方案也好,大数据也好,或者我们一直讲的数据驱动的决策做的越好,头部企业和其他没有很好应用解决方案的企业的差距就会拉开。我比较喜欢讲的是百丽的案例,我们很早的时候访谈了他们操盘百丽的团队,高瓴进厂以后,合伙人认了百丽的CTO,建了将近一千人的团队,传统女鞋的团队变成一个IT公司。

之前企业连年下跌,利润快跌到不赚钱了,包括耐克、阿迪整个回到将近100亿人民币,以双位数增长。随着利用企业解决方案之际,很好的利用系统提升效率的公司,在行业里面成为明显的头部企业和其他人拉开差距的时候,会带动中国一批传统行业也开始加快他们数字化转型的动力,变得更强。

钟南海:很感谢四位,我简单的总结或者说我自己也思考了一下,我觉得2019年我看到的一个最大的趋势和变化应该是从信息到物理的转变。什么意思?就是原来我们通过提高匹配效率来降低我们的信息获取的成本,来降低库存管理的成本,变成了现在通过信技术的介入,来降低人力,来降低库存和仓储的成本,这是我2019年观察到产业互联网里面一个比较大趋势。

下一个问题我想请教一下,刚刚讲的很多国外企业服务的代表性的案例,我想中国产业互联网正在崛起当中,难免要跟国外进行比较和思考,想请教一下四位,好像这么多年下来也没有看到一家特别成功的国外的SaaS公司在国内落地的很成功,我是指创业公司里面,中国各个细分赛道里面暂时还没有看到一家特别壮大的产业互联网的企业,这里面能不能跟大家分享一下背后的一些故事和你们的一些思考?这次从黄总开始。

黄明明:这是一个经典话题,只要讨论企业服务,讨论产业互联网大家都会说中国在消费互联网领域有了BAT,TMD。我觉得这个背后我们自己的答案是我们认为其实优秀的企业服务和优秀的企业服务的解决方案,和世界优秀的企业的土壤是相辅相成的。

举个例子,大家知道市值超过一千亿美国的公司是SAP,他的诞生地在德国,比大多数企业都要早10-20年的时间。为什么诞生在德国?我们看他的客户,奔驰、宝马、西门子、大众,举这个例子大家就明白了,正是因为当时在工业化的时代,德国有一批世界上最优秀的高端制造企业,SAP通过给这些企业提供了很好的软件服务,同时在服务的过程中,从这些企业里面吸取了最佳实践,再把它们固化、物化、软件化,通过把这样的经验向全球企业推广。所以我们说优秀的企业服务公司需要优秀的甚至世界级的企业作为土壤,而且是相互反哺的。

如果想明白这个问题,再看中国,大家老问我们为啥没千亿的,没百亿美金的公司,这就会显得我们有点心急。举个例子,大家知道我们真正在现代的企业管理制度下成立的第一家民营企业的时间是什么吗?1984年,第一家企业叫光彩实业,我们现在还找到他当时的注册,叫做个体经营者,俗称个体户,也就是说我们真正有按照市场化的机制,现代企业经营管理机制的企业,民营企业,现在是几千万家,但是我们的历史才短短的30几年,这样的一个刚刚在新兴的土壤里面就要求我们能培育出自己的百亿美金甚至千亿美金的企业服务的公司,我觉得大家有点心急了,但是好处就是我刚才讲的随着像百丽这样的公司,很多行业里的公司通过利用先进的软件,先进的系统,在快速的成为中国最优秀的公司,甚至将来我们认为像头条,包括像我们投的理想汽车都会成为世界级的企业的时候,这个时候我觉得中国一定也会诞生出世界级的企业服务公司。

陈利伟:就像黄总讲的所有的论坛上都会比较中美的产业互联网的发展。我觉得既有可比性其实也没有可比性,主要其实是经济发展的阶段不一样,企业的信息化还有数字化的发展的阶段也都不一样,我们其实都知道美国整个信息化、软件化是从70年代PC互联网一诞生,马上就出现了微软,Oracle这样一批公司,中国企业信息化从用友、金蝶开始,到现在只不过30年的时间,美国的信息化、软件化到现在50年的时间了。

当然我觉得虽然有很大的差距,但是我们现在看到由于技术的变革,我们的差距,追赶的速度在加快,特别是移动化时代的到来,还有SaaS化时代的到来,表现为AI、软件AI化时代的到来,都缩短了中美两国产业互联网发展的差距,我觉得这是一个我们看到的点。

第二点,这个差距的背后其实和人相关,其实中国在软件工程师的人才上和美国相比还是有巨大的差距,我们觉得大量的人都沉淀在消费互联网的产业里面,更容易赚钱,给的工资各方面更理想。产业互联网其实在过往的这么多年很难吸收到非常优秀的一些人,但是我们看到这几年,这个趋势不管是国外回来还是从消费互联网的这样一些工程师开始转到产业互联网,这个趋势在加快,这个我觉得也是我们看到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不同,也是一个变化。

钟南海:杨总也可以从您创业公司的这个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

杨鸣:是,中美之间的差异千差万别,我们从一个角度解读一下。在管理基础层面,因为做企业服务要研究企业的管理,在管理基础层面,中国企业是建立在人与人的关系基础上的,美国的企业服务公司是很难理解,很难认可这种方式的。所以我们学习像美国的一些企业服务的产品,他的通用性设计、管理过程的驱动,做得就特别好,而中国企业更多的需求实际上是老板的个人风格,管理风格,个人的需求,所以我们总结了一下,就是觉得国外的产品如果要在中国落地,最重要是要调试通用型的产品和企业主个性化需求之间的矛盾,这个匹配度越高,可能发展就会越好。

像我们自身在美国的友商公司KATA,他们管理了大概三千亿美元的资产,远远在赛道里超前,我们在中国人隐蔽和VAE的公司资产都管理,但是如果统一到一个口径,我们管理300亿美金不到,是他的1/10,但是我们在这个赛道里已经遥遥领先了,但是中美之间还存在特别大的差距。

第二个层面就是我们在中国的企业服务领域里面,更懂得渠道的重要性,比如说投资机构其实就是我们的一个重要的渠道。每一年我会给投资机构尤其是投后服务团队做大量的人工股权激励这方面的宣传、讲座,一对一的咨询,如果国外企业进入到中国,他学习需要有一个过程。

钟南海:感谢杨总,请牛总分享一下。

牛晓毅:因为刚才明明总谈到之前80%的投资人是看to C的,其实我之前也是看to C的。去年刚刚转成看To B,因为其实我们今天是在一个转折点上,我认为,如果我们看to C互联网的发展,从网页的网站,新闻的网站开始,其实从没有基础设施到现在其实中国2C的互联网是遥遥领先在世界上,大概其实就用了20年左右的时间。

其实To B的互联网或者产业互联网,今天所使用的这些基础设施我们比国外并不差,但是可能在产品上我们还没有做到那么好,因为本质上我们作为一个To B的服务无非就是希望我们服务的企业,比如说它能增加一块钱收入或者能减少一块钱成本。

今天可能相对来说在国外的环境下,更成熟的是如果我为你增加了一块钱收入或者减少了一块钱成本,这个企业愿意付5毛钱来获得这个服务。可能在今天我们所在的这个转折点上,因为面临生存的问题,企业可能说你为我付一块钱的收入我愿意付一毛钱获取服务,但是就这一毛钱最终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能涨到五毛钱。

但是同时对于创业公司来说,就今天我们更需要问的问题是说我可能还没有做到能为公司省这一块钱,我可能今天只能做到为公司省五毛钱,我的产品可能离世界级的公司还有差距,这个是对于创业公司更需要问的问题,就是他为企业真正解决了什么问题,解决了多大的问题。

钟南海:非常认可,刚刚各位讲了中美或者中外看待企业服务公司的差别的思考点,这里面我觉得也离不开人,尤其我们投资圈也是针对创业者本身,也有很多的考量。我想一下杨总,您自身或者从您周围的思考来看,您觉得怎么把产业互联网做好,创业者需要储备哪些能力,一些潜在的挑战和一些危险都是来自于哪些地方,想听您分享一下。

杨鸣:作为创业公司我们就得从内部和外部两个方面来看这件事。从内部就修行自己的内功。2019年我们觉得马上结束了,明年对我们来说最大的挑战就是提升自己的战略能力,我们认为战略能力的把控,就是你自己目标的定位和你能够匹配到的资源之间的平衡,这个平衡度很重要。比如说阶段性的现金流和估值之间的平衡,如果你一味的跑估值,有可能你的现金流会不充足,一味的在现金流上计较,有可能你就会被竞争对手超越,所以创始人始终在这个平衡中前进。

第二从外部来讲,中国目前现有的创业生态还需要不断地完善,有些地方比如说一级市场整个股权的设置,还缺少一些行业的标准,共通性的准则,我愿意亲身加入到准则的制定上来,帮助行业建立非常良好的创业生态,所以从内和外,我们两点厚积薄发。

钟南海:谢谢,我们请牛总讲一下我们投资人如果看待这个企业服务的创业者,我们主要看中的是他哪些特质?从您的角度来分享一下。

牛晓毅:其实判断人是最难的,如果简单来讲我们大概有两个大的准则:1.服务企业的准则。我是不是真的是抱着为了我服务的这些企业能够解决一个实际的问题,以及这个问题能解决到什么程度,这个是创业者视野和能力的一些问题。

2.现在想的比较多,大家也知道产业互联网其实很细,而且相对来说不容易形成大的平台类的公司。在某一个行业里我们到底是投这个行业里已经扎根很深的一个人,还是投一个外来的搅局者,这个度特别难把握,身在其中的创新格局往往不够大,或者想改变的不够多,从外面来的人往往一下子想改变产业,节奏把握的不够好,或者不能够尊重这个行业有一些在初期很难改变的规则。

所以我们一直在思考怎么平衡这个问题,希望如果这个创业者从行业里来,我们希望他创新的思考能更多一些,或者我们能够给他带来更多创新的思考。对于这个行业以外的,想进来搅局的创业者来说,我们更希望这个创业者能够更尊重这个行业的规则,能够更好的把握企业发展的节奏。

钟南海:谢谢牛总,请陈总来分享一下,您怎么看待一个人的问题。

陈利伟:产业互联网的创业者其实和消费互联网能力的要求还是差距非常大的。从我们的观察来看,其实一个优秀的产业互联网创业者身上最重要的是对整个节奏的把握,产业互联网这件事还是需要熬的,需要有时间周期,不可单点突破,一招制敌,全部确定的机会不存在。对于创业者来说,如果没有一个熬的心态,在创业的过程当中节奏没有把握好的话,基本上自己把自己干掉了。所以这几年我们去看各个领域的产业互联网的公司,他们行业地位的变化往往不是被竞争对手给打败了,都是自己犯了非常多的错误,我觉得这个是很重要的一点。

第二点,产业互联网创始人要给人非常强的信任感,或者看起来是大智若愚型的,因为产业互联网的客户都是企业,大部分的情况下你的产品要在客户那边落地都是需要见面的,所以产业互联网的创始人,我去观察包括华为的任总给人的感觉都是非常憨厚、朴实、可信任,这其实也是和to C相比非常大的一个差异。

第三点,对于产业互联网创始人来说管理能力很强,和to C相比要求很高,其实产业互联网公司的竞争到最后说白了都是内部管理能力的竞争,这个也是很多to C我们看到他是先跑出来之后慢慢再做内部的管理和优化,但是我们看到产业互联网如果一开始创始人的内部管理能力不够的话,根本就跑不出来,这也是我们对于创始人的一些观察。

黄明明:刚才几位嘉宾其实把很多主要的问题都涵盖了,就是我们一直讲的产业互联网的人要懂销售、懂市场、懂行业,我这儿就不多讲了,反而我还想讲一下产品。因为大家传统的概念上觉得to C尤其移动互联网或互联网的创业者就是要超级产品经理,你的产品一定要能够有足够的亮点,一下子能抓住用户,包括当年讲移动开发的时候,几秒钟的所谓的概念,几秒钟如果用户不能用进去,马上下一个动作可能就是删除。所以反而我觉得在讲产业互联网,尤其SaaS类产品强调产品不够。

但是举个例子,今天大家都知道华人在硅谷创业最成功的一家SaaS的公司叫做Zoom,是一个200亿美金的公司,而且依然成长非常强劲。我前一段在一个饭局上听他们说当时Zoom是融不到钱的,所以回来找清华的校友会。

我在问,我说为什么当年没人敢投Zoom?很简单,当时有各种语音电话会议的产品,满大街都有,而且都做得很好,所以你很难说服投资人也好,企业级用户也好,为啥你做出同样的一个类似的就是一个电话会议,视频会议的系统,你就能够做出一个百亿美金的?想都不敢想。但是就是在产品的打磨,适配,应用程度上面,每一点上做到极致,慢慢的大家就开始往这个产品转化,再加上这个产品有口碑,有一定的网络效率,所以当产品越做越好的时候,他的传播效率和网络壁垒也在形成。

同样在其他的领域,我们看见产业互联网,哪怕是通用型的SaaS这类产品上,把产品能够做到非常好用,还是那句话,用户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个产品好不好用,大家一上手你是不真的是了解我这个行业或者了解我这个企业的需求,大家一上手是能够说出区别来的,所以我就想补充这一点,在大家一直讲的是强调销售能力情况下,产品能力,或者是创业者对于产品的专注度和他打磨极致产品的驱动力,我认为也是一个优秀的产业互联网或者企业服务的创业者,一定要具备的一个特质。

钟南海:我是一个晚辈,听听三位投资前辈对于投行的晚辈们看项目的时候有哪些建议和忠告,请华兴新经济牛总先分享一下。

牛晓毅:我也是晚辈,所以没有什么特别的建议。

陈利伟: 其实我看到很多业内交流的聊投资逻辑这些话题,能够聊出来的都不是最核心的一些东西,特别投资这个活,产业互联网这个活实践周期很长,内部分享,想干好没有什么捷径,就是 看项目,大量项目看完之后自然有一些投资理念、投资逻辑的总结 第二点,对于大的趋势判断,也是能不能干好一件事的关键。产业互联网从创业公司的单打独斗逐渐过渡到生态和生态竞争的格局里面,投项目的过程当中,可能从一个更大的视角看项目的定位,包括创始人在行业里面的发展潜力,我觉得这个比以前有挑战,因为外部的变量比原来多。

黄明明:牛晓毅太狡猾了,一句话跳过了。一个大的体会,头部产业互联网或者企业服务,我喜欢讲有产业经验的人,或者最好是你在企业里做过一定的管理工作,或者有过商业企业的经验。为什么举这个例子,讨论很多项目的时候,如果这方面经验比较稚嫩,哪怕好的学校出来,理工科学校毕业的优秀的企业服务和优秀企业相辅相成。

连一个优秀的企业怎么运作不知道,甚至没有见过,很难判断产业互联网所提供的产品或者服务是不是真的能对企业家起到帮助。打一个比方,前一段时间面试了一个清华本科的留学博士,技术很好,一聊怎么投项目,市场上的项目,很遗憾,他一路是学术背景,对企业真正的经营和管理方面缺乏感觉,可能我们投一些前沿科技的,科技前沿领域他的判断力没有办法达到我们的要求。

确实没有好的办法,多看项目。 另外一个要求,要求前台的投资同事跑到广大的腹地跟产业里面的人聊。 今年物流行业是垂直领域很重点的行业,我们这帮同学们成天坐在高大上的北京上海办公室,哪能了解物流行业怎么玩。

怎么用你的产品解决方案,如果不跑到真正的产业纵深地方,没法对这个产业上下游、企业的痛点,包括未来解决的问题是不是真的能解决问题有一个深刻的认识。这一点是挺苦的,而且需要长期扎在里面。没有在一个产业里面一年以上的浸润,很多项目能看一个皮毛,大家讲大概的东西能理解,但是真正是不是看的足够深?怎么比别人敢投资,比别人认知深一点,看到别人没有看到的东西,这是很难的活,但是没有捷径。

钟南海:杨总是创业公司,需要融资,选择投资人的时候听听您这个观点,喜欢选择哪一类投资人做您的股东?

杨鸣:我们最愿意找的是看懂我们的人,能长期陪伴,因为讲实话, 产业互联网也好,企业服务也好,是一个厚积薄发的过程,它的风口不是来自于经济周期上行,它的风口也不是来自于资本的推动,它的风口来自于真正的那些大量的中小企业开始思考精细化的运营,开始做降本增效的投入,开始对人力资本价值的思考和投入,这个是最关键的。

钟南海:我不是产业出身,分享一下我的投资方法论。刚刚两位说的很多,多看项目,这是必要不充分条件,基础上选定赛道之后一刀切过去,把优秀的创业者和公司看完,这是第一步。我认为更加需要注意的一点,要注意产业上下游,因为往往看到横切面里面,错失掉也许更好的价值。画一个十字架,上下各打一下,上下游里面寻找有没有更有价值的点或者机会,形成一个“王”这个字。也许是因为我不是科班出身,用这种方法一直执行,在做。

再次感谢四位创投圈的投资人和创业者,我觉得对产业互联网来说,我个人抱有乐观看多的心态看待这个市场,我也希望未来在中国涌现出更多的产业互联网优秀的企业。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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