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扎最新采访实录:称不担心ISIS恐吓;《社交网络》情节瞎编,好莱坞的电影净胡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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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夫纳: 但是,在象棋领域,加里·卡斯帕罗夫(Garry Kasparov)最终被计算机大蓝(Big Blue)打败。以后类似的情况会越来越常见,届时电脑将比人脑更加智能化。

扎克伯格:没错。不过,在这件事上,人类是有目的的制造了一个在某个领域强于自身的机器人。回看人类的历史,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所以在我看来,这种说法实际上是高估了人工智能可能带来的影响。

你可以制造出在某些方面要优于人类的设备,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机器将会具备掌握新领域技能、将不同信息进行组合或是做出什么三头六臂的事情来,这得批判来看。

多夫纳:所以,那只是科幻小说的情节,并不会在现实生活中发生,因此,我们无需担心人工智能的安全问题?

扎克伯格:按照这思路,我觉得我们还要搞清楚怎么才能让它变得安全。今天的谈话让我想起,十九世纪那会儿,人们曾说:未来的某天,我们或许能拥有飞机,但是飞机可能会爆炸。尽管如此,人们还是先发明了飞机,然后才开始关心飞行的安全问题。如果倒过来的话,飞机永远都造不出来了。

这种可怕的想法或许就会出现在人类进步的真实过程中。因为如果你意识到了无人驾驶汽车能够避免交通事故,那么人工智能就将极大的降低因某种原因而造成的死亡。同样,人工智能系统能够帮助医生正确的诊断疾病,并对病人进行很好的治疗护理,那么阻碍这一进程无疑就是在为阻碍世界进步“贡献”力量。

多夫纳:这也正是伊隆·马斯克(Elon Musk)打算通过他的公司特斯拉所要实现的目标。尽管如此,马斯克仍会担心人工智能开发会在极少数人以及巨头企业手中变得不受控制。在这个问题上,美国人会持担心态度,而欧洲的立场通常会是:先看到的是风险和副作用,然后才是机遇。在这方面,美国人和欧洲人的心态会有差别吗?

扎克伯格:我不能确定这个问题是否能一概而论。放眼整个世界,有人在充满希望的同时,肯定也会有人持怀疑态度。

多夫纳:你的女儿麦克斯(Max)将会有一个机器人保姆。你对这位“保姆”有什么期望?

扎克伯格:我现在正在为我家编写一套基本的人工智能操控系统。所以,我可以通过它来关灯、开门迎客或是当我到家的时候打开大门。真的都是非常基本的东西。这套系统会用到现代人工智能系统中常见的声音识别、图像识别以及模式识别。对我个人来说,这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是挑战,所以我爱编程,爱搭建。

多夫纳:你现在仍亲自编程?

扎克伯格:是的。我把这看作是对自身的一种挑战。

我并不是在为公司编程,因为Facebook有规定,如果你要插手代码,那么就必须对它全权负责。

也就是说,如果你所编写的代码存在漏洞,那么你就必须放下手头工作来修复它。

多夫纳:这你肯定做不到。

扎克伯格:我并不想让自己陷入到这种情况中去,只给别人口头承诺,或者更为粗暴的让他人来为我所写的代码填补漏洞。我已经很久没为Facebook写过代码了。

多夫纳:不过,编程还是你的一项个人爱好,我可以这么说吗?

扎克伯格:确实如此。我喜欢密切关注科技动态,而自己编程就是紧随动态的最好方式。

多夫纳:你是什么时候产生创办Facebook的想法的?原因是什么?

扎克伯格:你知道吧,社会上有一种特别有意思的概念,就是当你产生某种想法时,你就会根据它去做些什么。实际上,我并不这么认为。

多夫纳:所以,你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跟女孩们约会的说法是不正确的咯。

扎克伯格:当然不正确。那是电影里瞎编的情节。

多夫纳:《社交网络》。

扎克伯格:好莱坞的电影净胡诌。

多夫纳:我听说你在2003年的时候就跟普莉希拉约会了,而Facebook是在2004年才创办起来的。

扎克伯格:是的。当时我还在上大学,我记得那时的想法是,互联网太酷了,因为你可以在上面找到一切想看的信息,你可以浏览新闻,你可以下载音乐,你可以看电影,可以在谷歌上查询信息,还可以在维基百科上找到参考资料,只有一点有所欠缺,也恰恰是最重要的那一点,那就是无法得知其他人的消息。

当时没有任何工具能帮助你了解其他人的动向。我并不知道该如何去搭建这种工具,所以我开始从小工具入手。那时我还在读大学,我公开了我的想法,并开始对工具进行开发,因为我想知道我该去上哪些课,以及班里的其他人会上什么课、会对哪些课感兴趣。

我写了一个能够列出你所参与课程名称的小工具,并将之命名为Coursematch。令我没想到的是,才过了一个星期,就有很多人在用它了,当时它只支持文字信息。随后我又写了不少类似的小工具。我确实编写了一款名为Facematch的工具,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但那只是小打小闹。

多夫纳:那它是如何变成Facebook的?

扎克伯格:最后我修了一门名叫“奥古斯都的罗马”(Rome ofAugustus)的课程,是讲艺术史的。这门课充满了艺术气息,展示给你的只是一小部分,不过你却需要围绕某件艺术品的历史意义写一篇论文。

上课的时候,我并不是特别用心,因为我当时正在忙着编一些其它东西。所以当期末考试来临的时候,我毫无头绪,因为我并不清楚这段历史。

为此,我编写了一款小型服务工具,它可以向你随机展示一件艺术品,然后让你从艺术历史的角度输入你所认为的重要信息。写完后,我给全班的同学发了封电子邮件,告诉他们我有一款学习工具,每个人只需把所有跟艺术品相关的重要信息填进去就好,最后,它就变成了这个伟大的社交学习工具。

我认为我那一年的考试分数要比以往都高一些。我在哈佛大学还做过很多不同的项目,像这样的大概有10多项吧。我觉得我应该把这些东西整合到一起,开发一种能让人们与周围人进行分享的工具。最早的Facebook就是这么来的。

多夫纳:开发花了多长的时间?

扎克伯格:我只用了两个星期的时间就开发出了第一版的Facebook,因为在这之前我已经做了很多工作了。

多夫纳:当时有想过它会变成一家市值3000亿美元的公司吗?

扎克伯格:没,完全没想到。

多夫纳: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Facebook可能会变成一家巨头企业的?

扎克伯格: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我在哈佛推出Facebook的那一天。那时,我经常跟一位朋友一起出去买披萨,我俩也经常一起完成计算机作业。我记得我当时跟他说,我特别高兴咱俩能在哈佛开发出这款工具,因为它把我们的各个团体联系在了一起,有朝一日,会有人为全世界开发出这样的工具。

我根本没想到这个人最后会是我们。简直不可思议,我并没指望我们能够把它做大做强。我当时觉得我们不可能做到,这应该是别人才能完成的事,因为我们还只是大学生而已啊。每当我回顾这十二年来的点点滴滴时,这都是令我最为惊讶的,别人没有办到。我有时会问自己,为什么其他人没有这样做。

多夫纳:为什么呢?

扎克伯格:我所能想到的是,没理由不去做啊。你知道,人在迈出每一步的时候都会说“哦,那是年轻人该做的事”,所以,他们并没有竭尽全力。或者,“好吧,好多人都在用,但是却赚不到钱。”又或者,“它在美国有用,但它并不适用于全世界。”再或者,“它确实有用,但是没办法支持移动设备。”原因真的是五花八门,但结果就是没去做。

多夫纳:但你偏偏就去做了。

扎克伯格:对。

多夫纳:Facebook在十年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你想过吗?

扎克伯格:如果我们能够在互联网接入、人工智能、虚拟现实以及增强现实方面取得很大进展,到那时我们会生活在一个大多数人都在网上的世界里,因此,我们的社区会变得更大。

我觉得人们用以分享和体验生活的工具会更丰富。

随着时间的推移,能够对生活中的每个场景都进行分享将会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举个例子,普莉希拉和我就曾讨论该如何把麦克斯初学走路的那段时光保留下来。我想要拍下整个过程,我想要一部360度的摄影机,这样即使我的父母、家人不在现场,事后看到影像也能身临其境。我觉得这很快就能实现。

多夫纳:Facebook的局限性在哪?你是否看到了它的局限性?

扎克伯格:我们非常专注于公司的最终目标,即让人们能够按照自身所希望的方式来进行分享,并将全世界的人们都联系在一起。

多夫纳:Facebook所面临的最大风险是什么?已经取得的成就算是你最大的敌人吗?

扎克伯格:我觉得一直都是如此。企业肯定会面临各种不同的风险,无论是竞争对手还是不同的市场环境。不过,在我看来,人们总是过于关注竞争对手,但却对自身行为关注不够。对我来说,能否做好自己手头的事,就是决定我们能否取得成功的最大变量。

多夫纳:Facebook现在是一个传播平台还是出版商?

扎克伯格:肯定是一个传播平台啊。

多夫纳:你为什么不想Facebook变成一家出版商呢?

扎克伯格:因为我们是一家技术公司。在我看来,平台才是我们产品的核心,用户在上面对媒介信息进行分享和消费,但我们自身并非是一家媒体公司。这就是为什么Facebook要坚持与那些擅长创造精彩内容的人进行合作。我们想坚持自己作为一家技术公司的定位不变。

多夫纳:你是如何看待网络空间中的攻击性言论的?

扎克伯格:虽然我们相信自由言论并给予每一个人发表自己意见的权利,但在现实生活中,面临的障碍还是很多的,不管是法律上还是技术上的限制,又或者用户因为没办法上网而无法与他人分享自身的想法。

此外还有社会限制,有些人能够畅所欲言,而有些人却在经历着言论限制。因此,我们推出了North Star计划,就是想让尽可能多的人可以大声说出自己的观点。

当然,Facebook上不允许出现攻击性以及种族歧视的言论。我们制定了非常明确的社区标准,还有专门的团队来执行这些标准。此外,我们还与政府部门和地方组织展开了密切合作,确保我们的社区标准能够因地制宜,并且能够尽早的发现并删除攻击性或威胁言论。

例如,鉴于直指德国移民的威胁性言论,我们已经在服务中删除了相关内容。

多夫纳:还有不去干涉10多亿用户的阅读内容,这可能是编辑的工作,是出版商所面临的挑战。我觉得,如果一家拥有十多亿用户的跨国企业,借助于一些非常主观的标准来决定用户阅读和发布的内容的话,那会是一件极具风险的事情。这也是争议被误导的原因所在。对于一个技术传播平台而言,唯一的限制框架就应该是法律框架。

扎克伯格:我赞成你的观点,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认同我们的观点。

多夫纳:Facebook的国际欧洲总部设在爱尔兰,这是为了在欧洲市场避税吗?

扎克伯格:不是的。将欧洲总部设在都柏林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之一是因为Facebook仍是一家以英语为主的企业,所以理想的总部选址是一个大多数当地人都说英语的地方。我们在爱尔兰进行了大量的投资,雇员数量也已经超过了1000人,此外,我们还在都柏林建造了一个新总部,以及一个艺术级的可持续数据中心。

多夫纳:去年,Facebook向英国政府缴纳了4327镑的税款。你也知道纳税争议是个问题,对吗?

扎克伯格:我认为这应该由涉及国家自己去解决。

就我个人的经历来看,每个人都对合理的纳税标准有着不同看法,因此各国政府应该给出明确的指导意见,并形成一套国际通行的标准。就像那些拥有许多跨国业务的欧美公司一样,我们遵守着这些法律法规,遵守着业务所在国的税法。

但我觉得,看到Facebook对欧洲所做的贡献以及所进行的投资也是非常重要的。就在这个月,我们刚刚在德国新成立了一个办事处,宣布与TU Berlin就人工智能开发建立合作关系,此外还投资了一家德国的社区运营中心。

多夫纳:你是否清楚欧洲社会对于数据保护以及数据隐私的担忧?在这件事上,美国和欧洲存在文化冲突吗?

扎克伯格:我觉得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有些东西我认为是深层文化方面的,欧洲的历史会让人对很多方面的问题变得非常敏感。

多夫纳:因为大屠杀以及纳粹对待人们数据的方式?

扎克伯格:正是。

多夫纳:美国没有这些历史创伤?

扎克伯格:是的。而且这都是近代发生的事,距离现在还不到几百年。因此,我认为这些事情在文化层面是非常敏感的。我们愿意承认并力图去理解这种敏感性,但因为并不是亲身经历,所以我觉得很难去将这种感觉内化。

多夫纳:这只是历史风格问题,还是说,也是为了应对当前的发展?

扎克伯格:对,我认为这与当前政府间的冲突也有关系。有关斯诺登泄密和NSA所作所为的种种吓坏了世界人民,我觉得在很多方面就是如此。我认为这里面确实存在问题。 所以,现在的环境非常艰难,难以把控,而像Facebook这样的公司恰好又处于很多问题的交汇点上,我们只能尽力做到最好。

多夫纳:伊斯兰国(ISIS)支持者组织哈里发军之子(Sons of the Caliphate Army)发布了一段针对你和杰克·多尔西(Jack Dorsey)的威胁视频。以这种方式成为恐怖分子的受害者,你怎么看?

扎克伯格:说不清楚。我非常担心,但并非是因为这段视频。我之前还收到过更为恶劣的威胁。多年前,巴基斯坦的一些人试图判我死刑,因为我们的某位社区成员成立一个鼓励人们去画先知默罕默德画像的小组,而这种行为在巴基斯坦是违法的。

不过,巴基斯坦政府希望我们能撤下所有与之相关的内容,我们当然不会这样做。我觉得更大的问题在于Facebook的立场是为人们构建一个发出呼声、传播思想和理性主义的平台。(翻译:muyao,编辑:pic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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